美丽电厂
上都电厂:上都之上
 



  上都电厂因煤而起,因电布网,受制于外运,变输煤为输电,同时又有效缓解华北电网缺电压力,独特的区位优势将电厂放在了煤、电、网三者之间的核心位置,这是上都的优势。上都能否复制?


  晚秋北京,夜凉初透,灯火辉煌,一派繁华。11月4日晚7点半,中国华能集团公司总经理曹培玺乘车沿京藏高速进京,车速渐缓,慢慢汇入晚高峰的车流之中,此刻他眼前的这片万家灯火既是企业的产品、效益,更是使命和责任。

  此时,位于北京以北255公里的内蒙正蓝旗草原正在暮色的雪海中静默入眠。5小时前,曹培玺尚身处这片冰天雪地之中,这段时间上都电厂5号机运行情况和6号机组的试运准备情况一直牵挂着他的心。而他在调研讲话中的鼓励与肯定也温暖鼓舞着千名上都职工的心。“如果华能有10个这样效益的电厂,就可以挑起华能科学发展的大梁,完成国资委下达的各项指标,也会为地方做出更大的贡献”。曹培玺的这句话抛出了一串颇值得思考的问题——上都能否复制?谁会是下一个上都?上都又与华能的科学发展有着怎样的关系?带着这些问题,本刊编辑北上上都。

  原上有川,曰金莲川;川上有都,名上都。上都者,大都之上也。

  当你摊开中国地图,指尖沿北京城中轴线向正北寻觅,就可找到位于内蒙古正蓝旗境内的元上都遗址。公元1260年,元世祖忽必烈大帝定都于此。1264年忽必烈又在北京建立元大都后,确立了两都巡幸制。元上都为夏都,每年4月,元朝皇帝便来上都,9月秋凉返回大都,往返宛若鸿雁。史学家认为这座草原都城是中原农耕文化与草原游牧文化奇妙结合的产物,可与意大利庞贝古城相媲美。

  正是这个曾拥有17万人口,城垣周长8公里多。寺庙堂观鳞次栉比,驿道四通八达的古发达城市。在21世纪初却变得寂寂无闻,旗所在地常住人口不到2万,城区面积只有2.4平方公里。十年弹指,风物俱变。如今人口已接近3万,人均可支配收入超过了8千元。城区内星级酒店就有4、5家,基础设施不断完善,并逐步成为联通锡林浩特、二连浩特、张家口、承德等地的交通枢纽。忽必烈中心广场占地10 公顷,相当于近1/4个天安门广场,可跻身中国前20大广场。环绕广场,商铺林立,匾额高挂,迎接着南来北往的客人。正蓝旗超市和鞋店老板孙云龙谈起蓝旗的变化说:“蓝旗以前就是很短的一条街,街上没有做生意的,这几年的变化只能用翻天覆地来形容了。”在广场旁的政府办公大楼里,正蓝旗发改委副局长张利斌向笔者介绍起蓝旗的发展规划:“这些年蓝旗的变化太大了,这都要归功于华能上都电厂。仅2010年,电厂上缴税费就接近5.59亿元,占全旗地方财政收入的77%。目前,元上都‘申遗’工作还在稳步推进,预计明年就能有结果。依托草原牧业,推进第一产业;依托上都电厂,开展粉煤灰综合利用,推进第二、三产业;依托元上都遗址‘申遗’和机场建设,推进旅游业发展,蓝旗未来大有作为。”10年间,一座电厂带动城市重拾发展雄心与动力,重返兴旺。

  上都电厂居京之正北、内蒙中部、锡林郭勒盟南部正蓝旗草原上。锡盟褐煤储量冠绝中国。作为国家西电东送北通道建设的重要电源支撑点、华北网北线的唯一电源点,上都电厂一、二期各装备两台单机60万千瓦国产亚临界空冷脱硫褐煤机组,并分别在2006年8月和2007年11月实现双投。三期两台66万千瓦机组计划今年实现双投,发电外送由两条500千伏输电线直接接入华北电网。三期投产后,电厂装机容量可占华北电网总装机的6.5%。

  “在华能火电版块中,效益最好的就是伊敏和上都。上都电厂因煤而起,因电布网,受制于外运,地方政府变输煤为输电,同时又有效缓解华北电网缺电压力,独特的区位优势将电厂放在了煤、电、网三者之间的核心位置,这是上都的优势。当然上都也有劣势,比方水源问题,但电厂在规划时,设计为空冷,有效的解决了这个问题。”华能技术经济研究院副院长赵勇这样告诉笔者。

  以点对网,占天时,得地利,上都的效益“传奇”看似终成孤本。但笔者深入上都采访后发现,“人和”才是上都成就一切效益传奇的根本。

  文能工笔雕前期

  外表上看,上都电厂极具草原的粗犷与豪放,厂区辽阔,气势恢宏,几座空冷岛如雅典卫城般凝重庄严。而这座电厂从筹建到开工就花了整整16年的时间。

  上都电厂的前期工作是用针雕出来的。当年为了建空冷,上都电厂把“数学建模计算”引入中国,后来为了解决送出安全性问题,上都还与四方公司、清华大学合作研发了附加励磁阻尼控制抑制次同步谐振系统(串补系统),填补了国内空白。

  上都的前期工作还是拿钢筋铁骨抢出来的。前期办副主任闫宏翔跑三期路条,赶赴北京取文件时,由于雪天路滑车辆失控而滑下2米多高的路基,劫后余生的他自嘲道:“没事,咱福大命大造化大,上电‘路条’肯定能拿下!”北方公司副总师王凤琴在去呼市办理文件,路上遇到大雪下车推车时,磕坏了左腿膝关节半月板,做完手术后在整个膝盖还黑青着就又投入到工作中。在国网公司洽谈上都三期接入系统时,国网公司领导得知她膝盖上的水泡已经冒黄水时,感动地说:“赶快去医院吧,放心,你们上都的接入系统文件,我帮你盯着。”

  “做前期就要做足、做细、抢先、抢关键,能拼还得耐得住。电厂份内、份外的事儿都得做。”上都电厂副厂长李英伟告诉笔者,上都有一套独特的“前期心经”,也得益于这16年漫长的积累,因为你有足够长的时间把每个细致入微的问题都反复考虑周全。此后上都的前期工作就没有断过,一、二、三期无缝连接,三期还没投,四期两台国产超临界褐煤机组的前期工作已经铺开了。

  武能睿智破难题

  一般语境下,“科技创新”都是个比较“文”的工作。可到了草原,科技创新却是半个“武”行当。草原上无霜期短,基建期紧迫,碰到的问题又大都是“急茬儿”,既要创新思路,又要速战速决。

  二期机组投运后,电厂为了提升送出能力,与四方公司、清华大学开展产学研联合,为外送电力加装“串补”装置。“串补”是一种利用现代电力电子手段对交流输电线路进行串联补偿的装置,可以提高电网的输送能力。但加装“串补”后,会产生次同步谐振问题,对汽轮发电机组和电网的安全运行带来了隐患。为此,电厂在北方公司牵头下开始研发“SEDC+TSR”方案,即附加励磁阻尼控制和扭振保护装置。

  经过两年的研究和技术攻关,2008年10月,电厂应用“SEDC+TSR”的抑制方案对输电线路“串补”设备进行试运,经过1个半月的运行,项目终于获得成功,项目直接使上都电厂的输电能力提高了45%,送电能力达到300万千瓦。经专家鉴定,这项技术具有占地少、投资少、施工周期短、调试维护简便等优点,填补了我国远距离点对网输电技术的一项空白,技术水平处于世界领先水平。

  上都电厂从建厂之初,就坚持使用国产化设备,在关键课题上组织队伍自主攻关,为提高我国发电设备国产化水平、提升“点对网”外送能力发挥了重要作用。

  进可创利谋发展

  这些年,蓝旗的居民慢慢发现,上都一放炮,准是有喜事儿。每当烟火在辽阔的草原上绽放,就意味着上都电厂又完成一项大工程。电厂员工说,这是为了图个吉利,图个平安。

  8月18日,上都5号机顺利通过168。当晚的草原星空再次成为烟火的舞台。

  对于一座建厂以来生产与基建始终并行的电厂来说,这样的放松与安慰颇为必要,而周密科学的管理体系更为重要。赴上都采访期间,笔者多次前往电厂厂长李向良的办公室,但最后还是在三期集控室里找到了他。看着5号机的运行情况,他合计着该把机组检修队的水平再提一提。谈起5号机的技术水平,李向良信手拈来,如数家珍:机组具备烟气脱硫、工业废水处理和快速跟踪电网负荷变化、调峰、调频的能力,跟相同容量亚临界机组相比,每千瓦时供电煤耗下降了15克,每年可节约标煤9万吨,节约成本6000万元左右,这都是效益”。

  由于管理到位,5号机建设期间,电厂在不到3个月就实现了汽机扣盖、锅炉酸洗、油枪点火、点火吹管、汽轮机冲转、并网、满负荷168试运七项“一次成功”,机组建设投运实现安全零事故。

  8月中旬,正值北京“迎峰度夏”的攻坚时期,这片曾为忽必烈大帝消暑的草原,以提升输电能力的方式,为暑热中的北京供给着清凉。而5号机刚刚投运,6号机的攻坚战又打响了,上都电厂要在“迎峰度冬”时期,让6号机转起来。

  退可节能惠牧区

  上都电厂筹建的时候,牧民们并不赞同,怕电厂建起来,有噪音、有污染,大牛不产奶,小牛也活不成了。可如今,谁要是说上都电厂的坏话,牧民们就第一个不答应。据了解,电厂建设以来,不仅结束了巴格额仁嘎查等村镇点油灯的历史,还相继解决了周边1000多名居民的就业问题,投入牧区困难大学生助学资金28万元,并组织干部职工爱心捐款200多万元。今年,电厂还出资3.7万元为定点帮扶村嘎查村兴建了文化站。当地牧民那日苏说:“上都电厂积极帮扶我们农牧民,我们的生活也有了很大的改善,日子好过了,都是托电厂的福啊!”

  草原是个很大的生态系统,污染消纳能力比城市强得多,但上都电厂厂长李向良告诉笔者:“越好的生态环境,越需要我们去珍惜。建一座电厂就要造一片绿洲,富一方百姓。”这句话落实在具体行动上就是上都电厂从一期开始就全部采用脱硫系统,并采用空冷技术,较湿冷技术可节约70%至80%的水。电厂用水全部取自多伦西山湾水库地表水,不提取地下水,排放灰渣通过与民营企业合作,实现综合利用。电厂三期采用了国内最先进的脱硫、脱硝、空冷技术,其中脱硝设备与机组同步投运在自治区尚属首例。

  走进上都,笔者看到了上都的效益,也看到了草原电力员工的耿直与豪爽,这些并不出人意料。让人意外的是这样一座资源富集的北方电厂却有着极为细致的前期工作、强烈的创新和环保意识,以及在生产与基建等方面科学严谨的管理,这大大超出了笔者对草原的认识。

  善用人,善待资源。这或许就是上都之上,可为华能其他企业所共享的盈利秘方。  

  

  在大都唱一首长调 在上都唱一首国歌

  

  深秋的后海湖面上,不再有点点船影,但湖岸边依然热闹非常,这里仍是京城年轻人最乐于光顾的地方之一。酒、灯火、音乐交织成城市的“体味”,清谈、喧哗、嘶吼表达着城市的心情。一间酒吧里传出一段呼麦,然后又是一段民谣,舞台上的歌手穿着带有浓郁蒙古族色彩的服饰,他的名字叫刚子,主持人喜欢叫他“草原王子”。

  5年前,“草原王子”到北京的第一天就去了天安门。“站在广场上的感觉和站在草原上有点像,只是分不清哪个才是世界的中心。”刚子说。

  刚子家离蓝旗不远,这几年回家路过蓝旗,他发现蓝旗现在简直是“一年一个样”,建了个大广场,他总觉得广场似乎不比天安门小多少,在北京买得到的东西,有一半蓝旗街上也有。

  早几年听说蓝旗要建个大电厂,他还很反对:“烧煤的厂子能干净到哪儿去?好好的草原都给糟蹋了。”可几年下来,头上的天一样的蓝,蓝旗却越发展越好了。“太多的事儿靠想是没用的,非得看见了才有发言权。”

  “跟北京比,蓝旗肯定比不了,但原生态也不是落后的代名词,草原也得发展”。刚子并没有说上都电厂是蓝旗的发展的引擎,但显然上都缩短了蓝旗,连同蓝旗周边区域与大城市的距离,给了上都与大都更多的对话机会。“我想在大都唱一首长调,在上都唱一首国歌。”聊到上都与大都的话题时,刚子如是说。

(王子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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